常常忆起的情景,二十多年依然清晰如昨
一、母亲
很多年前一个傍晚,我说我想回去了,回答说你去吧。
我走在空旷的田野中,回头望望那个逐渐变小的孤单身影,眼泪就下来了。
她还在独自插秧……
有许多乡亲说,他们见过全村最能吃苦的人,就是她了。
我不以为然。
有天谈论活计分工,我说那是男人活计,他们说,全村人,有个女人一直在做,就是她。
是呀,犁田耙地,这样的粗活累活,的确是男人的。
可他在外边修公路时,这些活,她全揽下了。
我信了。
二、父亲
快过年了。
他在打着家具,真的很忙。
他有很好的木活、石活技术,但没有很多的钱,所以,自家的衣柜桌子凳子一律自己做。
她很少给我零花钱,即使给了也喋喋不休,他不同,基本开口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收获。
我开口了,他说不行,我继续缠着。
无奈的他,摸出零散的纸币,给了我五角。
我高兴的拿去买了件礼花:一辆纸做的坦克。
他点燃了坦克引线,坦克射出一串花火,然后就什么都没了。
他愤怒的将坦克丢进了火炉,我吓得瑟瑟发抖。
后来我再向他要钱,他却依然如故,只要开口,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收获。
三、爷爷
每天他出去玩的时候,我都骑在他脖子上。
供销社里有许多东西,我爱去看,看到喜欢的,就地躺倒打滚,不给买就不起。
他于是就买了,我一直这样,屡试不爽。
直到有天他告诉我以后不能扛着我去玩了,他说他要到一个很远的地方,我哭着说我也要去,这次他没答应。
其实他脾气很暴,也很古怪。可他善恶分明,敢做敢当。
他在世的时候,没人敢欺负我们。
四、奶奶
我抓到个绿虫,让她帮我用线系上,好让我拉着玩。
她眼睛不太好,农村没工作的女人是没有谁戴老花镜的,所以她也不会有,但她还是找了根缝被子的底线帮我拴那只绿虫,然而兴许是用力不当,绿虫被勒掉了头,没法飞了,于是我拽着她的的衣角大哭大闹,她什么也没说,自责的表情里,隐约闪烁着泪花……
一、二、三、四。
一个贫困却温暖的家庭,就是这样走过来的,他们的坚强、宽容和善良,影响我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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